2025-year

我深怕自己并非美玉,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,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,故而不肯庸庸碌碌,与瓦砾为伍。

于是我渐渐地脱离凡尘,远离世人,结果便是,任愤懑与羞恨日益助长那怯懦的自尊心。


今天的题记从中岛敦的《山月记》开始。

2025 年我似乎没有做什么,又似乎做了很多不重要的事情。身处 AI 的热潮下,我却似乎第一次没有紧跟技术。我很少使用 AI,仅仅是觉得它还不够好用。

总是被问到“你为什么还不使用 AI”,到处充斥着 “不会用 AI 是要被浪潮淘汰”的论调。上一次有这概念,还是在区块链的领域。人们总是热衷于神话自己一知半解的东西,而这些人的脑子却连量子力学都搞不明白。无法跟他们论及卷积,无法跟他们解释什么是概率,为什么会产生幻觉,为什么 AI 无法突破P与NP的范畴。每个人都只想着,让对方赞同自己。可是很多人只是把听到的看到的一个观点,搬运到我眼前罢了。

私以为 AI 的真正兴起,恐怕要等到量子芯片问世,到时的交互模式会被再次改变。后面人类会变成什么样,又有谁知道呢。

除开这些暴言。这一年我几乎学完了天主教的慕道班。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宗教扯上关系。直到我发现我想过的经历过的能用《圣经》表述出来,我终于找到一个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,而在此前我从未想过我会对《圣经》有兴趣。

有意思的,天主教和基督教其实互相并没有什么很大的隔阂,但我父母却会有。

我好像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练钢琴了,从开始听丝之歌的曲目赏析开始。其实是我会的太少也太简单了。我的时间好像从来没有富裕过,但我总是很急,急切地想知道我所不知道的那些故事。

并不是我不喜欢音乐了,就好像我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写代码了,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了。想偷会儿懒,休息一下。

慕道班差不多上完的时候,我写了很长一段话。


在我七岁的时候,我看过了大人脸上的虚与委蛇,看过了谎言精心包装着的恶意,看过了由无知与愚蠢粉饰的纯白。我说我想改变这个世界,被当作稚童的无稽之言。

在我十四岁的时候,我经历过了校园暴力,见到了人类对财富的贪欲,明白了原来恶意也可以这么纯粹,也知晓了友谊在不同的人眼中,价值并不相等。我说我想改变这个世界,被当作一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中二少年。

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,我经历了得意与失意。我发现我即便经天纬地,也还是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。我能知道能理解甚至能影响周围人在想什么,但我给不出对方一个答案。我知道了原来要救一个人,并不只是让它活下去而已。我明白了身为人类的弱小。在我得以再次窥见真理的那一瞬间,我发现世间的一切都丢失了答案。我说我还是想改变这个世界,被当作一个还未历经社会磨难,尚在象牙之塔的年轻人。

在我二十八岁的时候,我接受了自己的弱小,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做不到,但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到。我有了很多,形形色色又很珍贵的朋友。我知道了有些人终会离开,即便再求同存异,也会因为道路不同而离别。我明白了很多我想知道的答案,也懂了很多我不想懂的道理。这样的我,会书写什么样的人生呢?我说,我想改变这个世界。被问说你想怎么做?我说我还不知道。被劝不要去当英雄。我说我知道。

我希望在我三十五岁的时候,还是会说出我想改变这个世界。


我问了天主教信仰的年轻人很多问题。他们说上帝造这个世界想的都是好的,他们说是人类自己把它变得浑浊不堪。耶稣是好的,上帝是善的,天堂是美的,似乎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溢美之词都留给了天空的那一边。期望着得到永生,期望着进入乐园。

我问了很多有意思的问题,说了很多不太一样的观点。这些观点背后会有很多迷惘,我没有全盘托出。

我说,原罪是一种礼物,死亡是一种恩赐,因为人类生命有限,才知晓生命的可贵,也正因为知道了生命的贵重,才能明白那些,能为之付诸生命的事或物,有多么重要。

我说,现今人类经历的苦难与恶意,远胜耶稣受难当初。

我说,无论是在这教堂门的里面还是外面,灵魂都一样在迷惘与徘徊。

既如此,受洗的意义是什么?

我接受自己的罪过,我承认自己的弱小,我知道世界很难改变。但,我想改变这个世界。我不会成为使徒,我不会成为神明,我甚至可能不会成为灯火。我确实没有驻足祈祷,但我其实每一刻都在许愿,愿世界终将美好。


silksong通关了,空洞骑士也顺便把结局打完了,只剩下DLC和神居。

书还没动。

钢琴还没啥长进,但音乐鉴赏水平有提升了,不过节奏感还是稀烂。

还是一样穷。

遇到了个很可爱的小姑娘。

离开了一些朋友,又多了一些朋友。

我得要开始做点什么了,为了那个我想改变的世界。从睡醒开始。

2B 节快乐